宋子钰微讶,眼中墨色渐深,他不着痕迹的和算命老头对视了一眼,又很快挪开视线。
他再看一旁五娘,听了算命的几句浮于表面的恭维,便天真的心飘飘,只一心惦记着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两个词了。
宋子钰忍不住莞尔看她,笑意却尚不及眼底,心中也无端有些忐忑。
五娘察觉他的目光,这才回过神来,她此时回想方才算命先生模棱两可的话,似乎一点也不介意。
她趴在窗边,娇俏的托腮捧脸,神色认真看向算命老头,有些抱怨,“喂,你不要挑拨离间啊。”
“无风何处起涟漪。”五娘语调轻缓的接上了下半句,“敢问老先生,世上怎么会无风?”
算命的老头愣了一下,没有预料到五娘会是这样的反应,他看了眼一旁有些呆住一直注视着五娘的宋子钰,神色有些焦急,还想说些什么,就被五娘打断了。
五娘眼神淡漠,笑意疏冷,“若是从不起涟漪,那便是一谭死水。”
她说完,啪嗒一声扣了窗,指节轻叩车壁,吩咐车夫,“马叔,快些走罢。”
一直沉默着过了拱桥到了游园,宋子钰先下了马车,五娘搭住他手腕借力轻盈的跳了下来,他才迟疑着开口,“五娘。”
他长身玉立,一袭白衣,神色些许迷茫。
他不知道说什么,他没法解释什么,却又本能的开口唤她。
五娘轻哼一声,拽了他衣袖拖着他往前走,一边问他,“表哥有事瞒我?”
她语气陈述。
宋子钰顺从的跟着她脚步,先是点点头,又摇摇头,他有些想为自己辩解的意思,“有意才叫瞒。”
“五娘想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他补充。
说完,他声音小下来,许是很少说这样的话,他面上些许不自在,耳根微红,“我不希望你对我有误会。”
他个子高,此时亦步亦趋的跟在五娘身后,步子也学她变小了,一小步一小步的跟着她。
五娘瞧着可乐,蹦哒着绕到他身后调皮的大力推他走,小声质问他,“表哥,你是不是在西北有未婚妻瞒着我!”
宋子钰没想到她问这个,又觉得颇符合她性格,他笑起来,摇摇头,有问必答。
“没有。”
“青梅竹马?”
“娃娃亲?”
“红颜知己?”
五娘一连气的问,全是诸如此类的问题,对方才算命老头的故弄玄虚一点也不好奇,反而势必要问清楚宋子钰有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关系。
两人一路进了游园,穿过弯折的游廊,五娘像个小黄鹂一样,叽叽喳喳的在问他各种问题。
宋子钰好脾气,她问的都答,耐心的一一否认。
末了,五娘推累了,前面是湖上小小拱桥,她摆了手拽住宋子钰的大宽袖,懒懒的借他的力往上走着桥边阶梯。
她有些怀疑,“表哥诓我!你自小长在西北,怎么可能没有一个相熟的女子?”
西北民风,两情相悦都可婚前来往,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豪爽大方,遇到喜欢的人都会大方追求。
突然像是想到什么,甩了手不走了,睁着那双圆溜的大眼儿,“表哥你逛花楼?!”
她没压着声音,引来旁人注视。
宋子钰红了脸,转身在她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没有。”
眼看着她又要问,连忙解释,“我自小随家父长在军营,并无相熟的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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