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娘高兴起来,想去拉宋子钰的手,伸到一半又转而扯他衣袖。
这儿人太多,五娘扯着他衣袖往别处走,宋子钰就由着她扯着,跟着她脚步。
五娘拉着他在后山走了好一会儿,直至前面又出现茂密竹林,而四周已经见不到人影。五娘才松了手,扑进宋子钰怀里,环抱住他的腰,“表哥,我好想你。”
自从宋子钰来到镇远侯府上借住,五娘几乎日日都能和他见面,这回儿算是第一次分开。
宋子钰拍拍她脑袋,帮她将乱了的乌发理到背后,大掌抚上她脸颊,低头抵住她的额头,不掩笑意,“我亦然。”
他一下变得直白,五娘红了脸,别扭的躲开他视线,犹豫着问宋子钰,“表哥,你来之前有没有看见我留在你书房的信?”
宋子钰微顿,点点头,声线清润,“你要和我说什么事?”
他想起那封信,就不由得汗颜扶额。
分明是一副潦草的画,画的是宋子钰,和之前五娘丑化他的画差不多风格。然后在旁边歪歪斜斜的写了几个字,说是有事要和他说。
五娘收了笑意,心里忐忑,不知道是不是该由自己来问宋子钰。
她低着头,犹豫了一会松开抱着宋子钰的手,避开宋子钰的视线,自顾自的往竹林里走。
五娘佯装随意的问他,“表哥,你还记得上回去诗会,你和我说,我想知道什么,你都会告诉我?”
宋子钰面上无甚表情,只静静地跟着她,此时听了她的话,轻声回应,“现在也一样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宋子钰垂眸笑笑,“五娘,和我,你不用试探着问。”
他就这样简单一句话。
五娘却抿紧了唇,有些想哭。
她背对着他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,“我想问你,你知不知道我爹和宋将军的事?”
身后是宋子钰良久的沉默。
没有疑惑的反问,也没有肯定的否认,沉默代表什么,五娘隐约明白。
五娘抽噎起来,声音也带了点哭腔,“你果真早就已经知道吗,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!”
在这之前她这几日里都万分忐忑该怎么同表哥说这件事,可真到了这一刻,宋子钰真的在她身旁,用沉默给她回答。
五娘的情绪崩不住了,她的眼泪一直落,她在想,他早就知道,那每次和她在一起时,他又在想什么。
她宁愿他不知道,也不是这样,相处的每时每刻,都独自承担这样的秘密负担。
宋子钰知道她在哭,走近两步,抬起的手又放下,沉稳冷静的和她解释,“五娘,我只是不想你多烦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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