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绕着东边墙根往北回去,如此一来少不得要走三四里路。贾蔷急于去寻欢,便叫小厮自去正门牵马,只带一小厮捧着财物,从宁国府北后门出去,再往宁北小巷回家。如此可省去四份之三路程。然而这一切,都被寄住在宁国府的秦钟看得真切。秦钟自如先前计划好了一般,与宁国府东北角点燃了一盏孔明灯放飞,向贾府外的陈彪报了信。说这贾府占地极广,竟占了宁荣街大半条街,东边儿一带却也有好些人家店面居所。期间自有贾府的一些店铺院落放租收利。但街市间龙蛇混杂,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只要有江湖的地方必有地痞,贾府左近自也不例外。只是因贾府势大,一般地痞流氓自不敢招惹。但这并不代表贾府附近就没有地痞。
东边街市一带比较有名的地痞,便是一个叫赖三的混混。赖三三十好几,也没老婆,为人好吃懒做,与两个混混时常厮混一处,常于一些酒家商铺白吃白拿,那些商家是敢怒不敢言。
赖三身边的两混混一个叫麻子,一个叫瘦二。今日中秋,三人又在一处酒家吃了一顿白食,带着酒气儿,趁着掌灯十分还看得清路面儿,便欲再寻别处耍乐。可惜三人身上又无多余钱财,一时苦于无计可施,自在东街上瞎晃。却不知身后不远处,一个黑影正尾随而至,无声无息的快速从后面追上来。
那黑影不是别人,正是被山贼勒死在酒店,后又死而复生的陈彪。陈彪此时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,脸色糊着黑炭,叫人看不清面目。自从后面无声的追上赖三三人后,便一路唠唠叨叨的从那三痞子身边路过,嘴里嘀咕着:“哎。天道不公啊,富贵人家,一个孤身少年,一个中秋节领的财物便是那般多,身上大包小包的银子财物,看那样子,没有一百两也有七八十两。想我辛辛苦苦劳累几年,却也是赚不到那么些银子啊。这命啊…”
那赖三正为中秋节没钱过节取乐而苦恼,身边麻子和瘦二都是痞子混赖。听见人说有人身上带着上百十两银子便眼红。赖三一把扯住从身边经过,乞丐般的陈彪衣角叫道:“你这叫花子,嘀咕个啥呢?”
陈彪被抓住衣角也不生气,唠叨道:“这位哥好。我是唠叨这人比人气死人呢。我刚从那宁北小巷过来,好巧看见一个少年郎带着一个小厮。两人大包小包捧着好些财物,那少年郎一时不慎,把包掉了地上,滚出好些个白花花的银子,看那架势少说也有百十两。想是哪家人在这中秋节与族人发过节财物呢。哎。我们这穷苦人家,勤劳几年也赚不到人家一点零头呢。”说着陈彪便不理赖三等人,继续往前走去。
其实陈彪与赖三对话的事,也是陈彪临时起的意。事先陈彪于计划中,是在宁国府外等待信号。那秦钟于宁国府东北角放出孔明灯后,陈彪便知道贾蔷已经取了财物要回家去了。看那孔明灯升起的位置,料定贾蔷是走北边后门出去的。陈彪便急急藏着凶器追去,要在半道上刺杀贾蔷,而后抢走财物。将事件伪装成见财起意,劫财害命的命案。
可巧陈彪要去追贾蔷时,碰巧遇见赖三等人在街上咒咒骂骂的,说身上没有钱财过节,实在寻不得好去处耍乐。于是陈彪便临时起意,想来个借刀杀人。这才有了刚才的巧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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