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谦知道自己是拦不住洛轻尘的,就算不许他去,他也会偷着跟上去。与其看他在柳家要死要活,哭天抢地,不如随了他的心意。反正皇帝派去临渊监视的人不少,他不怕他丢了。
……
淑兰院中,柳茗萱对着天空发呆。
“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发呆!快出大乱子了!”柳子珞推门而入,一脸的惊慌。
柳茗萱淡然一笑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什么大乱子,不过是让我守陵。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是的,没什么可怕,这也是我能为慕容昭做的事。
虽说死者已矣,生者做这些不过是给活人看的。但我没有其他纪念他的方式,就俗套一次吧。
“你平日看着挺聪明,怎么此事上犯傻。若去守陵,你日后便是鳏夫,有几个人敢再与你成婚。你是想孤独一辈子吗?”
柳子珞听到他那父卿同别人议论时,是气极了。柳茗萱只有十岁,这样一来是一辈子都毁了。
三年之后,这小家伙要承受多少嘲讽挖苦,又要如何的孤独终身,柳子珞不敢想。
柳茗萱拉着柳子珞的小手,她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。她知道柳子珞是出于关心,只不过她又没开挂,怎么可能事事顺心。
“二哥哥,你的心思我明白。只是皇上的圣旨已下,我若抗旨便会连累柳氏一族。相信父君也不愿我这么做。没事,不过是守陵三年,我又不会出什么大事,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“我……你叫我如何放心!”柳子珞说不出口,他太知道不过,这东岳,有多少人想害他家这个小七。如何放心啊,这如何放心!
“大哥哥,六哥哥,你们也来了。”柳茗萱看到那迎面而来的两人,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。
这种笑容像一把刀,扎的柳子元和柳子阳胸口疼。
院子里安静了许久,这三个哥哥才异口同声道:“三年之后我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柳茗萱看到那三张单纯的脸,心中却在道歉。
抱歉,我在撒谎,守完三年,我便会彻底离开。寻一处隐秘的地方,简简单单了此残生。
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的疼爱照顾。
……
既是去守陵,便不能穿金戴银,不能有任何鲜艳的衣服。所以柳丞相府扣下了柳茗萱所有的宝贝。只给他配了些墨色衣服,还有一点儿笔墨,是要她过去多读诗书。
出发这日,晦暗不明的天空便如人心,气压低的人都不想说话。柳若谦没有出来送柳茗萱和洛轻尘。
这座丞相府看着没什么人气。
柳茗萱叹口气,掀起帘子,最后看了一眼,永别了,我的牢笼!
皇帝只派了一小队士兵护送柳茗萱,这样的阵势并不能引起黎州百姓注意。
柳茗萱庆幸,总算走的时候是安安静静的。体验过繁华,才会明白平淡的可贵,柳茗萱靠在洛轻尘身上。
“抱歉,父卿,是我连累了你和文渊。”
“傻孩子,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。你是我们心头上的宝贝啊。”洛轻尘已不再像之前那么爱哭,他也是被这个女儿改变了许多啊。
忽然,马车停了下来。
“什么人?”
柳茗萱掀开马车的小帘,探出头,心中一暖,是柳子元兄弟三人,还有韩乔,轩逸和叶泽兰。
“原来是几位公子啊。几位公子有何事?”洛轻尘笑盈盈地看着那三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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