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上前蹲下,“上来。”
被堵住去路的杨絮站那,垂着眼看面前的后背,然后绕开走了。
其他知青见状,有笑着起哄的,说新婚夫夫吵架了,沈力哄不好了。
沈力扭头瞪他们,忙又追了上去。
杨絮浑身跟散架的一样,脚疼的愣是不敢沾地,但不沾地怎么回去,只能忍着痛艰难走着。
“我求你让我背行不行?”沈力眉头拧着,有点生气。
杨絮不搭理他。
“你是不是想挨揍啊!我他妈这辈子还第一次求人让我背呢!”一见杨絮这样,再看他那脚,沈力瞬间急了,一把夺过杨絮手上的烂鞋扔地上,接着扛麻袋似的蛮力将他整个人扛到了肩上。
“你!”杨絮一愣,接着挣扎大骂,“姜颂!你他妈有病!放我下来!”
沈力没理,直接扛着进了间小屋,然后将杨絮扔到了床上。
杨絮屁股着地就将手上的窝头扔向沈力,却被他一把接住,并且还美滋滋的咬了口。
杨絮瞪着他,“你有病是不是?”
沈力嚼着窝窝头,坐到床上,看着杨絮问,“姜颂是谁?”
杨絮神色一滞,这才意识到刚才他又把沈力当成姜颂了,所以才会脱口而出把名字叫错。
得不到回答,沈力也不着急,耐心十足的吃着窝窝头,就坐那等着。
不知道为什么,杨絮突然有点迷茫。
姜颂是谁?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是什么?
死对头?还是……
他答不出来,对上沈力等着的眼神,敷衍回了句,“死对头。”
沈力咀嚼的嘴一顿,表情不变,手拿着窝头的力度却加重了,他“哦”了声,追问,“你很讨厌他?”
杨絮皱皱眉,“你怎么这么多问题?”
沈力轻描淡写,“好奇而已。”
杨絮透着一丝不耐,不答反问,“我非要回答你吗?”
沈力笑出声,脸上却没笑意,看着他,把手心最后一点窝头塞嘴里起身走了。
杨絮觉得莫名,他力气抽干似的瘫软到床上,环顾四周,这是间小房子,一张双人床、一个床头柜、一个炉子、一张桌子、两张椅子,墙糊满了旧报纸,墙上和窗户上醒目的红“囍”字给老旧的屋子添了点喜气。
这是沈力和林若水的婚房。想到此,杨絮的表情就跟吞了苍蝇似的,他翻个身,干脆闭上眼。
密集的雨点打下来,沈力回来的时候杨絮已经睡着了,他把门窗关好,捡起地上那只也有些烂了的解放鞋,这鞋已经没穿的必要了,更何况就剩一只。床底下还有双刷的干净的旧解放鞋,上面打了厚厚的补丁,他不由皱皱眉,脑中盘算着给杨絮买双新的。
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,沈力起身开门,是何平和老支书。
“小水睡了?”老支书关心地问,“他真没事?”
“睡着了,没事,好着呢,老支书你就放心吧。”沈力小声说。
“拿,你要的碘伏纱条。”何平连同手上的油纸包一块递过去,“晚饭你也没好好吃,剩了点羊肉和羊蹄筋,你要是饿了,垫垫。”
沈力没跟他客气,接过说了声谢。老支书又简单叮嘱了几句就跟何平走了。
暴雨倾盆,借着烛火,姜颂小心翼翼的处理杨絮手上脚上的水疱。
老旧简陋的小屋里,一切那么静,只有雨的声音,摇曳的烛光映出杨絮安静的睡颜。
姜颂专注的盯着,某个瞬间,他想起那个夏天穿着白衬衫的大明星走到自己跟前,真诚又亲切的笑着说加油。
记忆跟现实重叠,清晰的深刻的又有些朦胧,姜颂想借着烛光想要看清楚杨絮的脸,却被蜡烛油烫的瞬间清醒。
他现在是沈力,杨絮是林若水,虽然成了新婚夫夫,但杨絮对姜颂……
“姜颂!”睡着觉的杨絮突然冒出一句,“给老子滚!”
姜颂,“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姜颂是谁?
姜颂:杨絮老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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