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李宫葶家里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下来,苏楠网约了一辆车,先把舒宝儿送回她家。
一路无话,舒宝儿饶有兴趣地看着窗外,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她那模糊不清,以及暧昧不明的笑脸。
就着舒缓的音乐,苏楠闭目养神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“小楠,小楠,起床了,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睡得恰意,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,声音有点像学妹。
苏楠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,身上穿着小号的病服。
这是一间多人病房,黄橙橙的阳光穿过窗户,落在房间地面上,有种暖意的感觉。
刷的一声,窗帘被拉上,室内一下子暗淡下来。
背对他拉窗帘的 弱少女转过身,表情嗔怒笑骂:“小调皮鬼,昨晚又偷偷玩游戏了吧,这么晚才起床,把我的psp还给我,不给你玩了。”
“才不要。”他听见自己发出懒洋洋的声音,“说好了的,陪你玩,你把游戏机借我玩。”
“你都没耐心陪我。”少女嘟着嘴,表达她的不满。
“那好吧,下次我会专心的,你不准把游戏机收回去。”
安静一会,才发出不甘的声音。
少女微笑着,略显病态的脸此时明媚如阳光,她抬起精致下巴,对苏楠说:“这是你自己说的,不准说话不算话。”
“知道了啦。”
对他的态度很满意,少女笑了一会,走过来,端起放在床头的一碗粥,温柔说:“饿了吧,这是你妈送来的粥,我喂你喝吧。”
她坐下来,扶苏楠坐起来,接着用汤勺勺起蔓延出香气的粥,先是喂到自己嘴里,然后微红着脸蛋俯下身,亲在他嘴巴上,这样喂给他喝。
暖和的粥混合着香甜的涎液,别有一番味道。
苏楠心底疑惑,却本能美美地品尝起来,他眼睛越过身前的少女,落在对面的老旧电视机上,电视机屏幕上倒映出一位小孩和一位少女靠在一起的身影。
忽然,世界摇晃起来。
“学长,学长,地方到了哦,快醒醒。”
身体伴随着摇晃而清醒,苏楠睁开眼,扶着困乏的脑袋,转头看向身边抓着自己手臂猛摇的学妹,她也不怕被占便宜,靠得这么久,胸口擦过他的手臂。
“怎么了,睡糊涂了吗?”
学妹招了招手,奇怪地问他。
苏楠收回打量学妹胸脯的视线,道:“你下车吧,我也要回去了。”
“咦,你不送我回家吗?我们小区晚上经常有喝得醉醺醺的懒汉。”
学妹可怜兮兮拖住他手臂,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,有力的臂膀似乎将要陷入棉絮之中,变得无力得很。
稀里糊涂被学妹拉下车,苏楠目送网约车远去,隐约还能通过后视镜看见司机那羡慕的眼神。
他转头看着身边一脸乖巧单纯表情的学妹,微叹口气,向学妹所住小区走去,而学妹也亦步亦趋跟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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