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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好想问问她,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山涧,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穿越时空只为找齐他的魂魄。
好想问问她,当初他自作主张摧毁了锁妖塔,搞得她的养父母也下落不明,甚至生死未卜,她有没有怪过他。
好想问问她……
想不想他。
可这些话该怎么问出口呢?
鬼野仔细回忆着自己和古情的相识经历,忽然发现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的去接近,本是想要利用她,最后看似被她利用,实则,他们两个人都是在假装做着彼此伤害的事,实际上为了从对方那里获取哪怕一点点的温暖,全都在竭尽全力的想要彼此靠近。
他的人生……不,他就从未拥有过人生。
但假如他可以把自己看做是人的话,那么他的一生是悲哀的,而她,也谈不上幸运。
可就是这样两个不幸的人,因为彼此的相遇,让他们充满背叛、利用的生活变得有了一丁点不同。
可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的不同,两个人都愿意为之付出一切。
鬼野的内心无比挣扎,他在懊悔,他可以为了古情杀尽天下人,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,但他并不希望古情也像他一样。
就像他并不想看到现在古情变成这样的喜怒无常嗜血残暴,其实实际上都是因为为了找全他的魂魄。
正因为鬼野深深知道古情的存在会成为自己多么大的弱点,他才不想自己也变成古情的弱点。
因为她如果没有弱点了,才会真正强大到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到她。
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
正当鬼野纠结在一些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怪情绪中的时候,古情的一声呼唤让他回过了神。
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,古情的脸仿佛放大了无数倍一样的展现在他的眼前。
原来,是她忽然停下了脚步,回头凑近了他。
她的脸近在咫尺,和他不过三两厘米的距离。
鬼野的呼吸微微停滞了几秒。
然后他的睫毛颤了颤:“我……”
“鬼野。”古情抬头,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鬼野清澈深邃的眼睛。
古情的眼底带着一抹不参杂任何邪念的留恋,她就那样温柔的看着鬼野:
“我其实很想你。”
鬼野愣了。
古情眼底涌现一丝略带伤感的怅然,嘴角却微微上扬,仿佛回忆起了既甜美又痛苦的记忆: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记忆没有出现短缺,但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,忘了一些感觉,但我始终记得的就是,我最喜欢你了。”
古情忽然抬手轻轻抓住了鬼野的一只手臂:
“明明没有忘记,但偏偏直到昨晚我才回忆起,那时候在锁妖塔,你为了救我,不惜摧毁了一切……”
她的声音忽然有一些哽咽:
“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,是不是认为我会怪你?”
古情忽地又将那只手再往上抬,轻轻抚上了鬼野的脸:
“我从未怪过你,即使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我的父母和你的母亲了,但我知道,为了我你都牺牲了一些什么,只是我现在的感觉很奇怪,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得我自己的身上少了些什么东西,那种感觉甚至竟然会让我忘了我自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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