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口,手臂撑墙,“要不要我帮忙?”这句话他也是象征性的问问,他料到她是不会让他帮忙的。
“厨房里太小了,转不开两个人,你等吃就好。”乔芷将喜好的菜放入浅蓝色的盆中,又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开始切菜。
在小小厨房里转来转去的小女人,围着一个淡紫色碎花的围裙,长发被松松挽在脑后,白皙的小脸上不时掉落一两根黑发,她比四年前他见她时胖了不少,但还是有些偏瘦,一米六三的身高,看起来最多也就有90多斤,那纤细的腰身怕是被他的大手一把就能握的过来。
乔芷背对着厨房门口,却也感觉到一道视线盯在自己身上,只觉得脸上热热的,手脚有些不听使唤,那茄子被削的只剩一根细细的杆了。
乔芷深吸了一口气,倏地转过身面向顾叶宸,顾叶宸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怔。
“……你要不然先去客厅等着?你在这里我没法好好做饭。”乔芷声音平板,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。
顾叶宸愣了愣,在看到乔芷快要熟透了小脸时,也有些尴尬,“抱歉,我这就出去。”
等顾叶宸走了,乔芷才吐了一口气,小手在自己脸上扇了扇。
饭菜做好了,乔芷打开厨房的门,一眼就看到正坐在小小沙发上看书的人,他没有开大灯,开着墙壁上百合花式样的壁灯,冷硬的侧脸在有些发黄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,让乔芷突然生出一股温暖的错觉。
听到门打开的声音,顾叶宸抬眸正好对上乔芷有些微怔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“可以吃饭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股魅惑的暗哑,开着的电视正在播一个总集数九百集的冗长港片,剧中主角一家正坐在一起吃年夜饭,背景音乐用粤语唱着“回家这路线,快乐布景四边覆盖,越行越远,困倦了总有家中这道门,为我开,在世间不声不语有一种爱,柔韧到叫铁树种出花开……”
听着耳边熟悉的歌曲,看着那个她总共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,这一刻的乔芷心跳漏了几拍,不知为何,陡然生出有了一个家的感觉,仿佛在寒冬腊月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热巧克力,从头到脚都暖融融的,舒服至极,是她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过的。
顾叶宸整整吃了三碗饭,乔芷暗暗拍了拍胸口,多亏自己多煮了些饭,不然怕是要丢人了。
看着顾叶宸吃的欢畅的样子,乔芷心里也欢喜,嘴角也不由微微扬了起来。
吃完饭,顾叶宸不顾乔芷的阻拦一定要洗碗,乔芷阻拦不了,只好由着他去,在乔芷的想象里,他一直应该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,即便知道他去当兵了,可是她总是无法将他同那些穿着迷彩军装的军人形象联系起来。
可是此时看着他,迅速而又麻利的将碗筷清洗干净,动作有条不紊,只怕比她还熟练几分。
顾叶宸洗完碗,又用抹布将厨房擦拭了一番,不过半个小时,整个厨房又恢复了先前的整洁,并且还顺手将他买来的东西分类摆好,乔芷对他还真是刮目相看。
洗好碗,两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乔芷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,小手因为紧张紧紧交握在一起。
顾叶宸依旧翻着之前他翻着的那本书,看的津津有味,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样子。
乔芷看了看表,又看了看沉稳坐着的人,鼓起勇气轻轻咳了一声。
顾叶宸缓缓抬起头,黑眸看向她,乔芷直直腰身,轻轻开口,“前些天就说要和你谈谈,既然今天这么碰巧,不如就今晚吧……”
顾叶宸放下手中的书本,并没有讶然,双腿交叠,一只手放在腿上,一只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,整个身体呈现一个舒服的坐姿。
“好,你说吧。”
见顾叶宸如此的放松,乔芷紧张的情绪也慢慢松散了下来,双手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,这个姿势让她觉得既安全又舒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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