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音。
“大爷,你好,请问贵厂的何厂长在吗?”
老头很明显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拜访,听到李鸣羽问话,这才抬起头来,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李鸣羽。
“何厂长,他不在,你请回吧。”
说完便继续埋头听自己的收音机。
李鸣羽见状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,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芙蓉王,掏出两根递了过去。
“大爷,我是石门矿厂的负责人,有事来你们轧钢厂谈生意的。”
老大爷接过香烟,总是来了点精神,于是将其中一根夹在自己耳朵上,然后又点燃了一根,像嗦面条一样深吸一口。
“谈生意?你进去吧。”
李鸣羽于是便迈步走了进去,这轧钢厂果然是有一点年头,各种建筑设施都很有年代感,斑驳的楼房上爬满了爬山虎。地面上也是布满了青苔,到处都是坑坑洼洼。看起来定是许久没有人走动。
没想到堂堂的大型轧钢厂,竟然颓败如斯,也是令李鸣羽感叹不已。
李鸣羽一路来到了采购科,发现几个人正在玩纸牌。李鸣羽在门口站了半天,愣是没有人发现自己。这令他感到很尴尬,于是故意咳嗽了两声。
“咳咳!”
众人这才回过头来,脸上都是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你谁啊?来这里干什么?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”
正对面的一位戴着黑框近视眼镜的中年人,提出了经典的哲学三问。
李鸣羽只好耐着性子回答。
“你好,我是李鸣羽,是石门矿厂的负责人。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说着连忙递出自己的名片,眼镜男一把接过,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将他丢在一旁,然后继续打他的牌。
李鸣羽直接被他们晾在一边。
“你们,请问你们谁是这里的负责人?”
李鸣羽无奈只好再次开口。
这下大家直接不耐烦起来了。
“烦烦烦!烦个毛,没看到我们现在没空吗?”
“就是,靠,还害得老子输钱了,老子打牌最烦遇到这种问东问西的。”
“我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眼力?”
“不玩了,不玩了,被吵得烦都烦死了。”
输了钱的一把将牌桌上的牌推了一把,发泄着心中的怒气。
见到这样的情形,李鸣羽也是感到十分的无奈,不过他又不好发火,毕竟自己是来谈生意的。
“你好,我来找采购科长的,请问你们谁是?”
李鸣羽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了,直接点名找科长。
这时那正对着大门的眼镜男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李鸣羽。
“我就是科长,你有什么事?”
眼镜男很明显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,经过李鸣羽这么一打扰,这牌很明显是玩不下去了,大家都是一肚子的气。
李鸣羽于是耐着性子说了自己的来意。
结果大家一听全部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“你这人怕不是傻子吧?你知道现在咱们厂是什么情况吗?”
“收购你家的铁矿?咱们厂子能不能活过今年都不好说,现在除了国营的几个固定的订单,早没销路了。收购你的铁矿干什么?拿来当饭吃啊?”
“哥们,你还是请回吧,别在这耽误时间了,没有可能会采购你们的矿的,你们矿上还是自求多福吧。”
众人全部都对着李鸣羽发出了无情的讥笑声,仿佛就是在看待一个傻子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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