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鲁夫人这会已然没了脾气,说话的声音也透着三分虚弱,只是那微颤的尾音令她此时的惊慌表露无遗。
秋岚珺扎下最后一根针,直起身道:“救人。”
“你——你快住手,给我出去。”眼前的药童虽然年纪小,瞧着顶多十五六岁的模样。
可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是男人啊!
秋岚珺转身,面向鲁夫人,温着声道:“我知道夫人您的顾虑,也明白您现在的心情。可是夫人,您觉得这些在您儿媳和那未出世的孩子面前,塾轻塾重?”
鲁夫人的嘴唇动了动,那答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可终究是没说出口。
于她而言,人命当然是更重要的。
可这话她要怎么说出口?
“您说不出口,那便证明您心里还有怜悯之心,觉得人命比这些虚礼更可贵。”
鲁夫人哆嗦着嘴,看向身边的采荷和另一头的稳婆。
采荷红着眼道:“夫人,救救大奶奶吧!”
稳婆抿着嘴没作声。
她见惯这样的场面,也见过许多因产子而死的女人。
不是心变得冷硬了,而是清楚的知道,面对产妇血崩,人的力量有多渺茫。
纵是用上百支千年老参,也无法挽回性命的无奈。
“刘妈妈,真的会血崩吗?”鲁夫人问出这句话,身子也不住的颤抖起来。
刘妈妈刚要说话,眼睛下意识的瞥了产妇一眼,那将要出口的话生生就给卡住了。
“咦——”刘妈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俯下身再仔细的看了一遍。
“竟,竟然——”她面上的惊讶,直接将鲁夫人的神经拉扯到最紧绷最脆弱的点。
“怎么了?崩,崩了?”采荷也抖了起来。
刘妈妈摇头,一脸懵逼的看着鲁夫人和采荷道:“出血止住了,竟然止住了。”
按着刚刚那流血的势头,以她的经验来说,用不了一刻钟,必然会血崩。
然而现在却——止住了。
刘妈妈说完就看向那眉清目秀的少年。
出血止住了,必然和扎在大奶奶身上的这些针有关。
而这些针,都是眼前这少年扎上去的。
秋岚珺一脸淡然。
这结果,原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止血针法,也算是她的独门秘技之一。
以这针法,她不知救治过多少失血过快的危重病人。
“时间紧迫,若想母子平安,便都听我吩咐。再拖下去,我也无法保证后果会是如何。”
鲁夫人回过神来,知道这是遇着高人了,心头一喜,哪里还管什么礼法不礼法的。
只要她的儿媳和孙子能活命,所有的后果她一人承担,纵是被母亲罚跪祠堂,被夫君休下堂,也无所谓。
“好。都听你的,只要能救活他们,一切都听你的。”鲁夫人激动道。
秋岚珺点头,挥了挥手:“您先出去吧!留下四个丫鬟,稳婆也留下,帮我打下手。”
路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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