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渐深了,九安还是枯坐在牢房中,像是半点未曾动弹。只是转头看向秦承,“有些事情着实没有什么必要。公子对我或许只是执念罢了。”
秦承看着九安,难得地说了句实话,“九安,或许你说得对。开始孤只是觉得这位女姬有些与众不同,到了后边,就全是求而不得的不甘了。我同你所说你愿意吗?”九安看向了牢房的墙壁,脑海中是那一个长得同穆祁有几分相似的公子,他救了自己很多次的,若是为了一己私利,就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,自己还算是个人吗?
九安微微摇头,“不愿意。公子顶多给我留一个全尸。或者我该说句实话,是公子设下陷阱,给我下了套,方让我沦落到此境界。公子好计谋。经年已过,我都忘了恭喜公子早就为人父了。”
秦承看向九安,眼中晦暗不明,她是隔壁院子里边出了名的坏脾气。自己许是哪一根筋抽了,方会到她房门前,念遍了关雎,也背完了静女。或许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一个福分,遇到自己的静女,秦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对着九安开口,“当初聘娶了来仪之时,我在想,我是否会同她白发如新。”
九安像是不再愿意同他说些有的没的,“公子,你可知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等华发如新的福分的,更惶论是倾盖如故?公子,珍惜你现有的才是真的。至于九安,来年九安死忌,公子要是记得,给九安上几炷香倒也是不错的。”
随后,就一言不发,任由秦承站在牢房边上,秦承思忖了片刻,“九安,你果真不愿意?秦亓是你什么人,你愿意为他牺牲至此?”九安连眼神都不屑于给秦承一个,“故人,也是恩人。”秦承开口,像是还想说些什么,九安就打断了他,“公子回吧。从九安这儿你得不到那你想要的东西的。得不到的。”
他看着九安,一言不发地走了。终于清静了,九安的脑海中只有这一句话。今晚上倒是显得自己很贵重一般,像是某位国君冠上宝石,有那么多人过问。若是自己真的死了,奈何桥边再走一遭,自己是否可以看到穆祁一眼半眼的,或是自己是否可以看到父亲,看到母亲?
九安吸了吸鼻子,这些东西九安分毫不都知道,多少年了,自己都想一个人,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又觉得不习惯,该是被那谁宠得有些矫情而又娇气了。半点委屈都受不了。自己这辈子遇到的人鲜少有几个坏人的。
时间过得很快,后边的十日里,九安没有等来任何人,倒是等来了一些消息,黎语,黎阳越狱,九安听得的时候,心中略微有了一些安慰,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样,竟是笑出了声来。如此结果,纵使是用自己的命来换,又如何?值得得很啊。
又过了几日,中宫王后中毒身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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