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意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,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:“你怎么不对你师妹动手呢?这可是天赐的好时机啊!”
桑郁卿盯着他看了很久,才转身离开。
她抱着鬼哭幽剑兀自走在前头,一直都没有说话。若不是墨书意的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,恐怕桑郁卿还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神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杀了她吗?现在正是她还没有完全长成大能的时候,若我动手,她就算天赋异禀又如何?倾尽全力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墨书意蹙了蹙眉头: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桑郁卿深深地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心里懊恼。“只是我每次举剑的时候,脑子里都会想起师父。只要一想到他,我就似乎听到他在说话……说让我放下。”
这怎么能放得下呢?隔了一世的宿仇,怎么可能说放下就能放下?
倒是她那师父,劝她大施慈悲之心,可若是谷琼不领情,日后被报复的人可就成了她自己。
到那时候,师父还能坚守本我,不为谷琼那副伪善的面孔所动摇吗?
桑郁卿长叹一声。
她不愿再去细想这些腌臜事,撇头看向了墨书意:“对了,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?你该不会也存了什么不善心思吧?”
眼看着桑郁卿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探究意味,墨书意忙举起了双手,无辜地辩驳道:“我是来找你的,至于听到你们师姐妹的对话,纯属偶然。”
说着,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。
说实话,桑郁卿受云衍的影响,以至于对谷琼下不了狠手,说不定还是因为他在偷听的关系呢!
桑郁卿心事重重,没看出墨书意流露出的那点心虚,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,随口问道:“你找我做甚么?”
“明日诸葛世家要在祠堂里祭祀先祖。据说这仪式在举办的时候,会请出那颗琉璃舍利。你一直关照着的亡灵说,想借你之力,护明日的仪式顺利举行。”
回想逐个时间的这一次异变,竟然能让人家将整个世家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尽数替换掉,真是叫人毛骨悚然。
桑郁卿点头应道:“应该的,谁也不知道世家里到底还有没有漏网之鱼。”她似是想起了什么,小声喃喃道:“倒是可惜了那墨鬃云豹,要是能抓着它就好了……”
墨书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:“你说什么?你抓墨鬃云豹干什么?”
“这个嘛,以后再告诉你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光明正大地走在诸葛世家的城垒中,一时间轻松了不少。
第二日,几乎是整个诸葛世家的弟子都被集中到了世家祠堂的门口。祠堂依山而建,要想进入,须得通过门口设立的两道机关关卡,走上两段台阶,方能接近祠堂门口。
桑郁卿看见进入祠堂的步骤如此繁杂时,第一反应便是对身旁的墨书意道:“阵法可破,机关可解,能让谷琼来此偷舍利的人也不简单啊!”
不等墨书意开口,身后的温若思凑过来,小声道:“怎么?桑师姐你还真以为,谷琼是受人控制啊?”
桑郁卿伸手按住了她的脸,默默将她推回了原来的位置。“在一切事情还没有定论之前,不能贸然下结论。小师妹站回去,你这般交头接耳的样子,成何体统?可别落了咱们师门的脸面!”
温若思嗔道:“你怎么和我爹一个口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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