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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不去特意数,桑郁卿和墨书意也猜得出来,他们应当是没少作孽。
尤其是在看见一堆羊的骨头之后。
墨书意走上前,在他的面前缓缓蹲下,挑着唇角说:“你倒是个有能耐的!都几百年过去了,还这么能打。连那专门收服鬼魂的剑都拿你没辙,就不知道眼下你是个甚么想法?”
战停止息,桑郁卿抬眼望见了一直跟在墨书意身旁的鹰隼,远处还趴着爱干净的墨鬃云豹,它正在舔毛。
桑郁卿也凑上前去,想看看这鬼到底是什么来历。
数百年的记忆在神志清明后,瞬间灌入了将军的脑海里,他突然站起身来,痴痴地道:“有人还在等着我,龙贞还在等着我……我要回去,我要回去见她!”
他挣扎着想跑,桑郁卿掐指念了声口诀,便将他缚得死死。
这时,墨书意走到了他的前头,将他拦了下来,用十分同情的口吻道出了一个相当残忍的事实:“别找了,你的公主龙贞她已经死了。距离你和敌国交战,已经过去数百年了,就算她平平安安地活到了人生的尽头,寿命也不过百年。你呢?你已经被你的执念困在此地好几百年了,能不能见到她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?”
这话听着怪扎心的。
为免鬼魂狂化暴走,桑郁卿给他飞了个眼刀,示意他好好说话,别那么没有同情心。
将军的身形透明得像一张纸,似乎只要风轻轻一刮,就能将他吹走。他打了个晃,呢喃自语道:“对,你说的没错…龙贞她……都已经几百年了,她早就不在了。你之心愿,亦吾心所向…这话到底成了一句空谈,我……”
墨书意试探着问道:“你本不该死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他在时光夹缝中将过往看得清明,可桑郁卿却不知其中细节,听得一脸懵然,一双桃花眼迷茫地在他和亡灵的脸上来回打转。
那将军亡灵叹息一声,道:“我领了皇命与霍国对战,不料对方请来了耽于修行的修士。他们使出的法宝在我们俗世见所未见,很快,我方十万大军被扰乱了心智,自相残杀,溃不成军。无奈之下,我只好带领了一队人马,暗夜时分去偷袭。”
“巧的是,那些修士的修为本身似乎并不高,对法器法宝依赖居多,他们并未察觉我带人偷袭。原本我是想趁其不备,拼个鱼死网破,没想到却误打误撞发现了他们藏匿法宝的地方。于是,我便带人偷了那些法宝。”
说到这里,将军面上露出悔恨又愤恼的表情。“只恨自己不是道中人,宝贝到手都无人能用。我只能将它藏起来,衡均双方的实力。”
墨书意明白了个大概:“恐怕对方知道了你们偷了他的法宝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不错。”将军点头,“在遍寻不到法宝之际,那些修士直接从对方军营里杀来,他们的手法古怪得很,没人是他们的对手。霍国的大军又在此时大举进攻,显然,光凭我那一众残兵败将的手下,根本无法抵挡。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你便动用了那件宝贝?”墨书意上下打量着他的眼神,似乎能将他看透。
这种感觉很不舒服,将军皱了皱眉,痛快地承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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