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,也在万兽无间隙的攻击下,颓势尽显,疲惫不堪,损伤惨重。
桑郁卿是这场战役的旁观者,可她更加感同身受。
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那一条耀眼得足以让三界都为之倾倒的神龙,可这被围攻夹击,由桀骜至颓败的场景,着实让她感同身受。
就连垂死前的爆发,于绝望中的怒吼,和她为求报复的入魔呼应,如出一辙。
桑郁卿越发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了。
万兽之中,有飞天的羽隼、善攀山的猖虎、呼风唤雨的八岐大蛇、能震荡山河的地兽……他们一下一下在巨龙坚硬的龙甲上落下一道道伤疤,万千条小蛇沿着它龙甲的缝隙钻进去,噬咬着龙甲之下的皮肉,痛痒难耐,嘶吼不断。
被针对的兽界王者,最终倒在了风雨交加的侵袭下,巨大的身躯沉沉落入了海中,随着波涛汹涌的暗流卷往了不知名的地方。
桑郁卿跪倒在光秃秃的地面上,鼻尖下嗅着雨水混合着泥土的气息,神志有些恍惚。
“喂……”
“你还活着吗?”
突然,风暴骤停。
四周瞬间变得白茫一片,桑郁卿站起身来四下眺望,却像是刚发现自己的识海空间一般,眼前拢聚着白色浓雾,什么都看不见。
身后似有声音响起,桑郁卿猛然转身,又看见了那颗硕大无比的龙头。
它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威风凛凛的面貌,精锐明亮的眼睛也被利爪挠伤,眼皮紧闭,看起来是无法睁开的。
桑郁卿和它静静对望许久,忽听它蓦地开口:“你不行。”
什么意思?
桑郁卿蹙起眉头,问它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吾身殒此,魂识意念皆化为晶魄。然而凡人生命有始有终,吾却要遭受如此幻境,一次又一次,千万年来每天都深陷于身死万兽爪下的噩梦,循环反复……吾已经厌倦了,所以需要有人来带吾逃脱这个梦境。”
“很遗憾,你不是能帮到吾之人。”
桑郁卿眨了眨眼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既然我帮不上忙,那阁下能否告知,离开这里的方法?”
巨龙摇首。“很遗憾,没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?!”桑郁卿心口一窒,“难道我要留在这里,反复地看着你被万兽围剿致死?”
“不错。”巨龙的嘴巴一张一合,喷洒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铁锈血腥味,桑郁卿忍不住蹙起了眉头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你就是吾要等的人。”大概是桑郁卿的表情太过绝望,以至于巨龙都看不下去,算是给她指了一条明路:“逃离吾这循环梦境的唯一办法,就是要在吾死之前,斩、尽、万、兽!”
桑郁卿倒吸一口冷气。
巨龙盯着她:“你能做到吗?只有十一阶的小娃娃?”
看起来,面前的巨龙似乎一点都不抱希望。它的眼中死气沉沉,因为备受这循环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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