趄了一下才站稳,当下更是又惊又怒,气得满脸通红:“云飞扬你是不是有病?!我在帮阿姨报仇,那是你的亲妈啊!你就这么对我?”
“报仇不是你这样报的。”云飞扬的脸容逆着光,浓重的阴影覆盖在他极致俊美的五官上,嘴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条,看上去有些骇人,可说出话语却异常平和冷静:“这件事,是她爸爸做的,和她没有任何关系。她唯一的错,也就是生在了舒利斌的那个家。以后,你不许再碰她。”
呃,这是什么状况?他有没有被气糊涂在说胡话?
宽大敞亮的办公室里突然之间变得安静极了,仿佛连一根细小的钢针落到地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除了云飞扬,在场的三个女孩都惊呆了,包括舒果果自己。
乔胜男怒到极处反而不想再吵了,伸手重重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,没好气地说:“对,是和她没有关系。飞扬,你就护着她吧!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次次被她迷得团团转,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了!”
“我有自己的底线!”云飞扬紧拧着浓黑如墨的剑眉,面色阴郁,语气森冷。
说实话,舒果果也想不明白,他为什么会突然拦住了乔胜男?还说出了那样一番令她们每个人都震愕不已目瞪口呆的话语?是在……帮她吗?
刚才挨那么重的一耳光,她都没有哭的。到现在,半边脸颊还在火辣辣的作痛,脑门处,也一抽一抽地发着疼,她也都能够忍受。
然而这个时候,只因为云飞扬那几句看似平淡却不失强硬的话语,让舒果果的眼睛蓦地一热,一下子又变得酸酸的。
不管怎样,她都感谢他。即使到了这样支离破碎无以挽回的地步,他还是为她说了一句公道话……
舒果果百感交集地看了云飞扬一眼,刚想开口说点什么。
可是云飞扬却猛力挥了一下手,好像挥落一柄寒芒闪耀的利刃,要把他们之间所剩的这一丝联系全部斩断似的,满脸的厌烦与倦怠:“舒果果,你回去吧,以后也不要再来了。你爸爸的事情,我不可能帮你。”
舒果果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,一动也没有动。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神采的眼眸又变得黯然无光,盛满凄楚的忧伤。
云飞扬不想看她这副绝望无助的样子,这使他总有种奇怪的错觉:好像是他对不起她,好像在她面前,他才是那个做了错事抬不起头来的人……
他烦躁地甩了甩头,再度不耐地挥手,像是赶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:“趁我现在还能控制住自己,你最好快点离开。你该知道,我发起火来,会比胜男吓人十倍百倍。”
舒果果却依然是呆怔怔的,好像没有听懂他说的话,神情空茫而迷离。除了乌黑的眼睛和头发,她的整个人似乎都是苍白的,僵硬的……
“飞扬让你走!你听到没有?”乔胜男受不了了,一个箭步又冲了过来,原本准备狠狠地推舒果果一把,可是想起云飞扬刚才专门对她说过的那些话,她终于还是忍住了,只是倨傲无比地瞪了舒果果一眼:“你是聋了还是傻了?别在这儿装疯卖傻了,没人信你这套!飞扬让你马上离开他的办公室,并且以后再也不许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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