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理,她处理完就会回家。”
“那就好!那就好!肯回来就好。”
一向爽朗的莫永良重复地说着,声音却是微微抖动着。忠叔想想刚才那个冷清疏离的莫晗,心里不禁暗叹一口气,他虽只是下人,却是看着莫怀风和莫晗长大,这两人之间一路以来的变化,他都一一看在眼里。这对兄妹间似是结下了难解的心结,要解,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再说莫怀风回到自己的房内,黯然毫无焦距的目光,在碰触到放在桌上那个打开的盒子时,盒子里那枚闪着幽幽紫光的戒指终于将他的神思唤了回来。
将戒指取了出来,极珍惜地放在掌心,戒指静静地躺着,被主人遗弃的它,拥有的却是像它的主人一般冰冷的温度。小心地握紧手掌,过了一会,戒指没了冰冷,但他的心却不曾暖和一些。
“丫头,丫头。”
喃喃地唤着令他寝食难安的名字,只是,明明活生生站在眼前的丫头,却残忍地告诉他,她不是他的丫头。那么这枚戒指,他究竟是要送给谁?
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眸子、一模一样的笑容,连撒娇都是一如既往憨态直率的她,却是告诉他,她不是他的丫头!难道说,自她遇袭醒来共处的一年,他的眼睛看到的,连小动作也一模一样的她,耳朵听到的,她独有的不做作的清朗嗓音。这些都是假像?难道说,那一年间,是自己的眼睛和心出了错?所以,现在,他是要彻底否决自己的眼睛所看的、自己的心所感受的,却要去相信那张记忆卡上荒诞的对话?
那个在静夜给自己煮着夜宵的女人,那个为自己的遭遇而担心伤心的女人,那个在大雨中为自己撑起一方无雨空间的女人,是这么一个用一点一滴细微却窝心的柔情,为他堆彻着幸福城堡的女人,究竟是谁?
是他本应陌生的莫晗?还是他爱了十多年的丫头?
他的头又开始痛,其实,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头痛或是心痛了。
莫怀风毕竟是莫怀风,一晚的消沉,已是他的极限,昏昏然睡了几小时之后,坐在饭厅里吃早餐的,仍是一如平常般温文尔雅的他。忠叔一大早就候在他睡房前,一见他出来,便将自己昨晚不得已对莫永良撒的谎告诉他。因为能圆这个谎的人,只有莫怀风。
亦因此,莫怀风准备了一堆的说辞,稳住了莫永良的情绪。人往往就是这么奇怪,当你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时候,生活再灰暗对你来说或许也没什么痛苦可言。但当你看到一丝光线之后,就会无止境的渴望更多。
莫晗的重新出现,无疑是给莫家投下了一束强光,那个因她出走而沉在无尽黑暗的莫家,亦因此渴望更多。莫怀风不确定,忠叔给莫永良的希望,会不会反而令这个思念孙女心切的老人更失望更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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