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海风飘过来是浓呛的香烟气味。
王磊也不望她,依然背靠在护栏一口一口地吸着烟,烟雾中他的脸容凝重,狭长的眼睛眯成一线看不到半点真实的情绪。
“丫头,你刚才问我,什么时候学会抽烟。二十岁前的我,不懂得寂寞为何物,可是后来发现,我其实很容易就会觉得寂寞,即使我拥有很多,仍然无法填补被挖空的心,即使我的身边总是热闹非凡时刻充满欢声笑语,可这些欢腾的声音却总是无法真正抵达我的内心。于是常常,觉得孤单了、寂寞了,而能陪着我,又不会搔扰我的,就只有香烟!于是不觉间,上瘾了,无法戒掉了。”
莫晗听着他的话,很明白他的苦,只是自己,能回应他什么?如果无法回应,倒不如沉默的好。
“一开始,我以为玩世不恭的自己对什么都无所谓,但是那天在后台被你说我很傻的那一刻,我才发现,其实我一直在乎的,只有你而已!所有那些别人看来很蠢的事只要是为你,我不介意别人说我傻,也不介意我的所有生活重心均围着你打转。也是在那一刻,我才醒悟,十八年的相伴,让我不经意间对你上了瘾,再也无法戒掉,而这种瘾远远比香烟的瘾要来得厉害也难戒得多。”
将香烟放在唇边用力吸了一口,缓缓地吐出一串烟圈,透过淡淡的烟雾,他仿佛看到几年前的自己。
“丫头你知道吗,无数过想你的不眠夜,我都会疯狂地飙车来到这里,在一片漆黑中对着寂静的海面大喊着你的名字,然后,耳边是海风掠过如泣的低鸣。无数次,我真的想跳进这深不见底的海里,想着要和你一起无声地消失,然后永远沉溺在茫茫大海里。”
单是想像着在这一片漆黑中曾经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自己的名字,莫晗的泪已无法控制地流了下来。抬手将泪擦去,转身和他并排倚在护栏上,伸手夺了他手中的香烟,扭头将带着一点亮光的烟头扔进海面。看着光亮熄灭,一如她心里情感的火种般归于寂然。
“这四年所发生的一切,我不想细说,但是,我已不再是你深深爱着的丫头。”
王磊微微探身,眸子直视她,见她白皙的脸上布满泪痕,那双美丽的眼眸泛着红意。
“其实我很恨你,恨你无情的离开,恨你自以为是地私自将我判了死刑。只是,这些恨,却抵不过你一声呼唤。从你刚才唤第一声‘石头’,我的心已原谅了你,当我想到你离开的真正理由,我便恨几年前的自己为何无法察觉你的异常和不同。”
莫晗的心被触动了一下,他说的异常和不同,是什么意思?难道他知道了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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