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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城距离郑城一百四十多公里,沿途是开阔的平原,视野开阔、路况良好。
此时是夏末、初秋时节,道路两旁开阔的原野里,到处都是劳作的人。
有的赶着牛车,有的挑着扁担,有的背着背篓,有的抬着箩筐,这些人沿着田埂,或顺着公路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沿途偶尔还能看到放牛的人。
三五只大大小小的棕色黄牛走在公路一旁,它们身后有几坨碗口大的牛粪,热哄哄地冒着热气。紧随其后一人高的小牛,从牛粪上踩过,顺势踩出一个脚印。
有两只苍蝇,也被踩进去,粘在牛粪上,死了。
车行出半小时,原本晴朗的天气,渐渐变得浓云密布,再往前走出十多分钟,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雨。
东风汽车的挡风玻璃上出现大大小小的雨点。
开车的伙计大叫一声:“不好,车上的纸箱子和胶卷,恐怕要被淋湿了。”
朱晓华也忽然想起,这辆东风卡车是敞蓬式的,上方没有遮挡,跟三十年后密闭的厢式货车完全不同。
朱晓华要伙计紧急停车,两人下车查看。
只见二十个纸箱,最上面的纸箱已经被淋得湿漉漉,底下的纸箱子露在外面的部分也淋雨。
伙计说:“这胶卷可是贵重物品,需要防雨防潮。如果淋湿了,恐怕就不能用了。”
两人都有点担忧起来,这一车货,可是两万多块钱。如果真的淋雨受潮变得不能用,那损失就大了。
伙计问: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朱晓华茫然四顾,这空旷的公路上,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,路边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,根本无处避雨。
两人只能继续朝前开,直开到经过一处加油站。
朱晓华说:“我们去加油,顺便在那里避避雨。”
这处加油站跟三十年后的加油站很像,带有宽阔的顶蓬,可容纳十多辆车同时停放。
两人迅速把货车驶进加油站。
趁着加油的间隙,朱晓华跳下车,爬上车厢查看。最上面淋过雨的纸箱只是外包装受潮,里面暂时还没有受到影响。
他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就在他们刚进加油站不久,天空的雨便突然加大,瓢泼大雨倾泻而下,瞬间淋湿了路面。
伙计边加油,边后怕地说:“幸亏我们躲到加油躲得及时,否则这一车箱的货就要报废了。”
朱晓华抬起头,瞧了瞧连成一片的暴雨,也暗自庆幸。
如果他们没有遇到加油站,恐怕真的难逃一劫。
正在抬头看天的间隙,又有几辆车迅速驶进加油站。跟在朱晓华的货车后面排起了队。
后面急着进站避雨的司机狂按喇叭,侧头喊:“前面的车麻烦往前挪挪,我们要加油。”
伙计加完油,把车往前开了开,给后面的车辆腾出地方。
后面的车挪到加油泵前,缓慢地加油,车上人员从车上下来透透气。
几分钟后,油加满,后面的人又接着催:“前面的车,继续往前走啊。后面还有一串车辆等着进站呢。”
伙计把车继续往前开,驾驶室已经出了挡蓬,淋在暴雨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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